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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子的記憶中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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蛻變成長的沈默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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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18- 那是在淺薄呼息間的奇蹟

《那是在淺薄呼息間的奇蹟》 -A little breathe, worth called a miracle- I. 「…你倒下來之前威脅那些醫護人員一定要救回她。」 被雲雀拒絕幫助其進餐的骸很沒輒地至門邊一張椅子靠住。攀談經已良久,不得回應到當下、骸丟出此疑問。 含著甜點果凍,雲雀的嘴小小的動,扯到臉頰受傷的肌理有些刺疼。卻又若無其事再挖一匙放入口中。 「恭彌。這很奇怪啊?」 舌尖感覺淡淡的甜消失。雲雀把空的果凍小杯擺回餐盤上、向後就倒回羽枕拉攏被子。 「我要睡了。」 「剛吃完便去睡不是你的習慣。」 「你很吵。」 「…嘿嘿嘿。那也不是答案啊?」 微微皺眉,寶藍瞪著扎牢於手臂上的輸液管。半晌,雲雀翻身坐起。 「如果沒答應那女人房子倒塌前會帶著她的嬰兒逃出,她可能到死都不肯透露草食性動物要的文件在哪。」 寶藍煩躁的瞇,不等回覆,又躺了下去。 「可是,那位夫人後來被瓦礫埋得太久斷氣了。」輕輕踏近一步,骸歪頭笑著看向雲雀鬆垮垮地剝落肩頭半吋露出裡面的包紮繃帶的病服,「而且文件已經到手…儘管你把那孩子丟進火去,亦沒有人會異議。對嗎?恭彌。」 沉默。不語。但六道骸似乎對此比任何說話應答更滿意。 「吶。想知道那孩子的情況嗎?」 「給我回去把浴衣拿來。」 「…唔,嘿嘿嘿。」還真像發現什麼樂事,骸笑得像孩子、乾脆坐落床沿,「她啊,在深切治療部。據說被送進的時候已經發著熱,是什麼感染之類…」沈吟一刻捏捏下顎,唇畔勝利的弧度由於目睹雲雀全神貫注傾聽的側面,「算了。反正她再危殆恭彌也不在意。」 床舖凹陷的不平消去,雲雀稍稍別臉瞧骸的皮衣背影,寶藍些兒的急促。 「你說要帶浴衣?病服穿不慣吧。」 知道骸準備回首雲雀立即扭過面閉眼。 「但我明天上午有事不能來,浴衣先讓骷髏拿給你。」近在耳際的呢喃,雲雀感覺溫溫的手拉攏肩頭的衣物、然後輕覆上被子,「這晚好好睡,早上才有力氣活動──不過,要記得用輪椅,小心腿的骨裂。」 聽聞關門聲前是對方拂撫自己頭髮、烙印頰上的吻。 「喀」的一響五秒。寶藍凝視床頭櫃佇立的黃澄澄,雲雀心裡悶悶的百思不解那傢伙怎麼總清楚透析自己所想的事情。 II. 「 請讓她知道,她的名字是Esther…『星星』。 」 雙手轉動輪椅,直到那麼一段遠離自己病房的路後因肩臂的傷口受荷過度而停下歇息。 眨眨眼,雲雀思及女人平靜卻帶強烈祈求的祖母綠眸子。她,那仍然年少的夫人,一雙膀子遞交三月大的女嬰的情景── 「 拜託了。如果您答應,文件我會給您。 」 拐了彎,手掌再勞碌專注推動輪子往直路。寶藍覤見指示往「嬰兒深切治療部」的牌子,低頭又默默驅使代步的輪滾動。 「Esther…『星星』。」 於透明的觀視窗前,雲雀喃喃自語。寶藍變得柔和,向著那些都躺在氧氣箱中療養的小生命。 其實。 他為什麼要擔心呢?為什麼不安?怎麼…就算是約定、但那應當如骸所講的一樣──嬰兒的親屬都死了,沒有人會…。 不過他總覺得那般的想法很讓自身不舒服。 緊緊顰著眉,雲雀搜索良久才忽然認知他根本連那個嬰兒也辨不出。 一下子失落的感受令他垮了肩。空調自浴衣領口竄進吹得雲雀萌生冷意,於是自然的伸手撫撫臂膀… 「我就知道,你出來不會多帶件衣服。」 披裹肩膀的是一件毛衣,雲雀抬首不意外見著一雙異色沖自己微笑。 「…你…」支吾其詞,別回臉去抓緊毛衣,「…我只是無聊出來走走。」 「嗯,無聊得用輪椅跑了三層樓呢。」 他今天穿的是西裝。蹲下時省卻不少平日皮衣摩擦的刺耳聲。 骸平穩的與雲雀對視,須臾伸手去拉好後者的領口。 「她就在…第三排,左邊的第二個。」 「什麼?」 「那位可愛得讓你忍不住救了而且會緊張地來探望的小小姐啊。」 「……我說是無聊出來──」 「吶。」 各自注意深切治療部室內的某個嬰兒、交談的兩人,倏忽眼神接觸。骸拉開唇上弧度,握著雲雀的手。 「那是應該會難過的。」 雲雀漸漸變化的表情已經先由他自身撇頭的藏匿。另一方則鬆了手,起來繞到其後、臂膀一攬把輪椅上的人擁入。 「救了孩子,放棄了母親。」 難看得好比哭泣的臉感覺那繓垂落的藍色髮絲輕蹭。良久雲雀的指尖摸上骸西裝的衣袖。小小的施力。 「我沒事。」那暖熱的手撫過自己的面孔,雲雀回應似的覆以掌心,「沒事了。」 待骸的手離開,他的寶藍再留意治療部室內。卻見著兩名醫生或是護士的正聚集於第三排的第二個氧氣箱旁,紛紛勞動什麼。 「骸…」 輕呼來對方的注目,雲雀先緊張的瞄骸一眼,接著跟其同時眉頭攏靠的靜觀。直至。一名醫生取下聽診器走出深切治療部。 「你們是那孩子的家長?」 瞪大寶藍的驚奇,骸於是代不懂回話的雲雀答道:「嗯…也算是監護人之類的。」說著伸手進西裝口袋掏出一張紙給那醫生,雲雀狐疑的瞥著因發現之上帶彭哥列的家徽。 「啊…這樣。」醫生點點頭,把紙交還骸,「嗯,請您們別擔心。剛才替那孩子的檢查,發現她情況好了、感染已經消除。我們正準備把她轉到普通育嬰房進一步療養。」 肩頭搭著的手遂拍了拍,雲雀知道那是骸叫自己不需再憂慮。 護士們用小推床把嬰孩送出深切治療部室往這三人的反方走。醫生微微的欠身示意,「兩位,育嬰房就上一層樓。」兼顧這貼心的資料補充方轉身走遠。 「嘿嘿嘿。我們用升降機吧。」 未等雲雀同意,骸逕自將他的輪椅朝另一方向。 「喂,我睏了。」 「唉,難得等到她好轉,有機會近距離看看呢…」 「有什麼好看?我要回房間睡覺。」 「不只看的話就摸一下?還是說恭彌想抱──」 輪椅上被推著前進的人倏地抬首投來冷凝。 「嘿嘿嘿。好吧。」寶藍帶點不解的盯著繞到自己身旁的骸。那雙異色直望育嬰房裡,唇上是柔柔的弧度,「我覺得那位小小姐應該想見一見恭彌…」意猶未盡的話默化在一個眼神中。 垂眸目睹一名女醫生為那嬰兒檢查後放回小床。雲雀抿唇,須臾,筆直的視線向著骸。 考慮到幼兒們免疫體比較脆弱的問題,進入育嬰房前的消毒工序;洗手、穿保護衣等一樣都不能少。 「這已經算是比較簡便的了。深切治療部可要把頭髮和口鼻都罩起來才合格呢。」 知道雲雀對程序感煩瑣,骸緩緩解釋。卻再次換來雲雀狐疑的目光。 「先進去再說?」 伸手把雲雀從輪椅接起,小心攙扶他至房內的椅子坐下。 「先生,你們是要探望…」 「68號這位小姐喔。」 「哦…!是的,剛才通知過了。」 護士退至一旁,態度立刻顯得恭敬。骸和緩的拉開唇線弧度,微微瞥了雲雀,再彎腰伸手向嬰兒的頰畔。 「嗨。」 喃喃的說著,骸的笑意更深。女嬰水盈盈的綠色眼睛好奇般地瞪大,先注目在藍髮的人的臉,然後小手小腳一蹬、「嘻」的可愛笑開。 手指逗玩著洋溢快樂的嬰兒,骸瞧見沉默一旁的人,稍稍蒼白的臉上也揚起難得的莞爾。 「怎麼她好像認得你?」 似乎也無意識自己唇間仍掛著笑,雲雀抬頭。 「嘿嘿嘿。其實她亦認得恭彌啊,來…」說罷握起對方的手,牽至女嬰粉嫩的頰畔。是有點緊張的要縮回,不過。 不過──嬰兒綠色的眼睛頃刻捕捉了他。當雲雀感覺的時候,她小小的指節已環住自己覆蓋薄橡膠的手指。「看,是記性很好的可愛小姐呢。」湊近那幾分鐘前就漾著柔美笑容的人,骸輕輕垂了異色,「抱一抱吧?」 「──我、不懂…」不知怎的又莫名緊張。 「嘿嘿嘿。放心,我懂。先看我做一次。」 轉頭招來了護士為嬰兒包妥襁褓布、抱起,骸就熟練的接了那細細的身體入懷。 這小傢伙還真的完全不哭不叫。 「你從哪學到這些事?」 挑眉的質問般。骸輕淡的笑為不驚動手臂中的嬰兒,「我可沒偷偷藏起了什麼私生子之類的…恭彌。昨天才學會的啊。」 「誰管你有沒有私生子。」 回頭瞄到嬰兒小手活躍的朝雲雀揮舞,骸於是又湊近一點,「嘿。抱抱吧?」加上鼓勵性的眼神、把嬰兒的身體直接放置雲雀的臂膀。 「…喂!」 突如其來的令他慌亂,剛在旁的女醫生急步上前、及時幫雲雀跟骸穩住了孩子。然後醫生適時的退開,讓骸接手教授。 「吶,手臂伸前一點…」掌心托著雲雀的肘部推上,讓其完全承墊女嬰的頭跟她小小的肩背。不過因為姿態沒美滿而惹得她小臉皺起、開始嗚咽。 醫生於是再走來,替兩人安撫彆扭的小傢伙;給骸專注糾正雲雀的空檔。 「恭彌,這手也要放鬆。對了…攬緊一點,行,就是這樣。」 骸跟醫生放鬆抽身的一秒。這在雲雀懷抱中的小小傢伙眼睛眨巴眨巴的,哭聲止住。 「很乖呢。」 女醫生欣慰般的嘆。這小娃兒細細的手臂又開始揮動,沒長出牙齒的嘴張合著似要說話。她眼睛靈亮的綠色都嵌了歡喜。 寶藍眨眨。那雙本來被骸吸引過去的綠色眸子倏的對上雲雀。 ──這是祖母綠,跟她的母親一模一樣。 什麼情緒揪住了他的心臟。雲雀在這頃刻強烈地感覺到這軟小身體,於自己的手臂裡發出何等熱烈的溫度、生命的脈搏;絲毫不輸比其大好幾倍的人們。 儘管是小小的呼息,也堪稱為奇蹟的生機。 在瓦礫中抱著她出來的時候,怎麼一點都察覺不了呢? 「對了,打擾一下。」女醫生拿起嬰兒的病歷報告,「她的登記表中一直沒填上名字,我想兩位…」 「Esther.」 骸跟詢問者頓時怔住,望向作聲的雲雀。只見他抱著嬰兒回了骸一個柔和的眼神。接下來雲雀的話音與其記憶中的什麼女性嗓調重疊: 「『星星』。」 「恭彌你…特地…?」 「她母親留的。」完成了約定事件雲雀沒由來的輕鬆,笑著伸手細心整理嬰兒的襁褓、得其握住了食指。於是雲雀停下以拇指緩緩撫摸她的小手。 「嗨,Esther.」 帶著這個充滿希望的名字,向著光明的未來,活下去。 「她可以的。」 彷彿讀到雲雀的所想,骸俯近溫沉的如允諾。 ──任何人都可以。因為生命,本來就是一個奇蹟。 骸半斂他的異色,修長的指節覆上了雲雀被嬰兒握著的手。                                          Esther──希伯來文譯:「星星」。 Extra-added. 「對啦,我決定了。就這樣處理。」 站立醫院一樓入口處的詢問櫃台,澤田本向裡頭護士的身體一翻背倚著、接下來好像覺得聊電話不應在這佔位置,於是乾脆找椅子坐好。 「那家族的後裔留下會──」 「里包恩,她只是個嬰兒。」嘆氣,又苦口婆心的說,「別說不懂得拿槍,她甚至連父母死了都不知道!」 彼方的小小家庭教師沈默一刻,「笨綱。很少見你這麼堅持的。」 「倒是你這次冷血得很令人感到害怕。」時光飛逝,兩人的相處模式不覺變改成嘲諷,然而澤田下一刻又認真十分,「她只是個嬰兒!」 「哈。」里包恩笑笑,他幾乎肯定電話另一方的前學生皺眉了,「我很清楚,那先因為雲雀,然後是骸。」 輕鬆的,且準確──一下說穿。 褐色定格,接連眨了好幾回,澤田無奈的轉換坐姿。 「雲雀的傷勢,本不至要躺醫院的程度。就因為他用自己的身體護著那嬰兒從崩塌中的大宅走出來,才會這樣子。你很清楚吧,笨綱。」 不語的等待兼默許,他知道里包恩還有下文。 「──既然那些你都清楚不過,骸這傢伙更沒可能會不了解。所以,他趁雲雀沒醒來的時候找你;當兒我不在、但內容呢,不難猜。是要求你放過那嬰兒吧?加上繼續對她的治療。」 「……因為我們都很清楚,那是雲雀冒險保護的生命。而且她只有三個月大…。」 幽幽的講,澤田疲憊般地半垂眼眸。 「好吧。既然你決定了,我再多意見也沒用。那,骸今天早上找你,又為什麼事?」 「嗯,他來要一張彭哥列對那嬰兒的監護證明,說是以後多帶一個人探望她會比較方便這樣。」 「哼。」里包恩撇嘴,一瞬知曉骸的用意,「你呢,不是已經開完會三小時了?有地方去嗎?」 「哦是的。」不覺瞥瞥腕錶,他見剛剛接待自己的護士正努力越過人群走來,「我在醫院,想看看那嬰兒的情況。嗯…不過似乎轉換了病房…」護士恭謹的到達跟前,雙手捧寫字板的等候,「里包恩,晚點找你。」 「嗯。」 收起電話,澤田望著護士,「抱歉,請說吧。」 「呃…是的。編號68的女嬰剛從深切治療部轉到普通育嬰房,澤田先生。」 「那育嬰房…」 「就在深切治療部上一層。」 「麻煩你了。」起來微微欠身的感謝,是日本傳統的習慣。這使得護士也緊張的生硬鞠躬。正當澤田看著護士鞋跟一轉要離開,他褐色思索性的繞了個圈、倏的提問: 「嬰兒,沒有名字嗎?」 被問的人伸手翻閱寫字板的資料,半晌皺眉搖搖頭。 不過這也難怪。父母都死了,親戚亦無一幸免於難…嬰兒又只出生三個月,沒懂說話,怎麼可能有名字。 「要起一個吧…」 喃喃的思考著,踏出升降機。往左方準備前進的頃刻,另一升降機打開、什麼纖細的人影 擋住…? 「首領。」 抬頭一看,一襲紫色映入眼簾:「啊,骷髏!」 「我去找骸先生和雲雀先生,你呢?」 「找骸和雲雀…」發現兩人前進的方向無異,澤田挑眉詢問,「該不會是去育嬰房吧?」 「咦?首領也…」 點點頭,「我來看看那嬰兒,彭哥列已經決定收養她。」無奈的笑笑,「這麼說他們一起去探望那嬰兒了?」 「嗯。」 正走到育嬰房的觀視窗前,兩人先注意那關好門出來的女醫生。 「澤田先生?」女醫生夾著一份資料沖他笑笑,快步接近,「我才收到傳呼通知您來了。」 「呃、對了,這位是夏馬爾介紹為嬰兒主診的加密利醫生;」骷髏禮貌的朝對方欠身,澤田又繼續,「這位是彭哥列家族成員之一,駒蘿夢.骷髏。」 「幸會。」這醫生報以的是西方的握手招呼,然後目光投放在澤田,「您們要探望那位小小姐嗎?」 「看來已經有人早一步了?」 「嗯,兩位…」微微瞄入那窗子,雖然有點遠,但仍可看見除護士外、一名黑髮一名藍髮的身影,「應該是六道先生和雲雀先生?」 「是的。」說話間澤田亦不自覺去瞥瞥兩人,才發現雲雀正抱著嬰兒,骸則於一旁俯首逗玩,「她的情況還可以嗎?」 「感染都完全清除了。當下只需要靜養。」女醫生說,目睹澤田跟骷髏呆呆的盯緊室內,於是眼睛輕輕的瞇,「Esther很喜歡兩位呢。」 「Esther?」澤田疑惑反問。 「啊、雲雀先生剛剛說的,是她母親留的名字。」 「雲雀嗎…」對此感覺意外的高興,澤田的笑容更深。女醫生半晌也不欲打擾,默默離開。 兩人則持續佇足的觀望。 只見坐著的雲雀正小心地轉移一手環抱嬰兒,另一手騰出推了骸一下、像責備其太吵之類。然後待骸坐好在旁邊,雲雀輕輕將貌似睡著了的小身體交給他、自己則湊前理理襁褓布。 「雲雀先生和骸先生…笑得很溫柔呢。」 右側的骷髏愣愣的語氣說,表示了她的驚訝。澤田雖然沒什麼對應,但委實內心亦有差不多的感覺:「我也從沒見過。」 要把這形容成如夢似幻,倒不稱為奇蹟更貼近現實。 ’Cause miracles, do have chances to come true.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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