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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子的記憶中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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蛻變成長的沈默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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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18- 咖啡飴(2008年情人節賀)

咖啡飴 (2008年情人節賀) 偶爾會待在彭哥列總部辦公室處理管轄地事務的雲之守護者。 負責遞送茶水的女傭很清楚,他從來不點咖啡。 即使是通宵達旦的時間,也沒像嵐之守護者或是雨之守護者的、幾乎三小時就要一杯。他,雲 之守護者,充其量只是用有些兒疲憊的聲音吩咐:「…茶,別泡太濃。」 起初以為他不喜歡味道過濃的東西。不過,有一回。 送茶進去的時候,就嗅到了咖啡特殊的香。 於是放下茶之餘不禁東張西望的想找出源頭,最後發現了總擱置案頭的沈色鐵罐,打開著。 雲之守護者書寫著專注的臉,嘴巴在動。 那只黃黃小小的寵物鳥,叼著玩著「嚓啦嚓啦」響的…什麼? ──糖果,包裝紙。 *** 他從來不告訴那傢伙。 …也有點因為不敢說出來。 某年的情人節,還在學生時代的情人節。 放學無人的期間,他像往年一般,拿著紙袋去把儲物櫃滿得過份的巧克力全灌進去。 某年的情人節,還在學生時代的情人節。 那袋子每年亦僅待變壞的巧克力當中,他發現了一罐別類的東西。 咖啡口味的糖果。 沈實的包裝,帶成熟的氣息;與那堆粉艷的巧克力,格格不入。沒有花巧的絲帶,沒有誇張的心形貼紙。 然後一天晚上處理並盛事務的公文,心血來潮。 待燒開水泡茶的時候,盯著那沈得要和暗影融為一體的罐子。伸手拿近,扭開。 撲鼻的是咖啡味,那陣嗅上去苦得想蹙眉的味兒;與那堆甜蜜的巧克力,格格不入。沒有,快樂的感覺。 再定睛糖果罐子半晌。伸手,拿出一顆。 入口的是咖啡味,很純粹的苦澀。他輕鎖眉心的品味著,突然希望拿顆巧克力來中和。即使自己向來不嗜甜食。 從沒有想過、這樣的味道,也可被稱為「糖果」。 吃著有點打算要吐掉。然而。 然而,些許的甜、似清泉的;正在那股黑濃的澀中擴散,擴散著。 原來,內有乾坤的。 他遂下定心把這糖吃完──由苦澀到小小的清泉,至擴散著的甜蜜,到最後、混合著咖啡特別的香的甘美。 吃著,吃著。 他笑了,因為喜歡上。 於離開日本前的情人節,學生時代的情人節。 他收到過兩次。這罐討得他歡心的糖果。 之後就算沒再收到,他都自己去買了。 吃著,吃著。 不單止喜歡上,而且,不捨不離。 他從來不告訴那傢伙。 …也有點因為不敢說出來。 ──某年情人節時,由不知名女孩子送贈的糖果,自己竟然習慣著吃了十年之久。 *** 一手在文件上簽名,澤田綱吉另一手亦沒閒著伸向用矮凳墊高的那個大玻璃瓶。 里包恩擱下杯子的鏗鏘,此時加上澤田撕開什麼包裝紙的聲音。 「哇…!這個很苦!」有點狼狽的灌了口茶順便把嘴巴的糖果吞掉。 「笨阿綱。」不知道何時站在滿是糖果的玻璃瓶旁,里包恩抑頭,「又是哪家小姐送來的了?」無疑是指那數量恐怖的糖果。身為年輕未婚的彭哥列首領,引來艷花並非罕聞。 「嗄?!」詫異因與答案差別太大,「才不是什麼小姐。哪有女生會送這樣數量、全是咖啡口味的糖果…」說著就是一嘆氣的無奈,「…是雲雀啦。」 話從今天早上。 來交管轄地報告的他,離開前。 「草食性動物,你吃糖果的吧。」 「呃?」 仍拿著報告書的澤田、反應前。 ──雲雀恭彌把帶來的大袋子拿上一股腦翻轉,那些單調、沈色系包裝紙的糖果全倒在大空的案頭。 「給你。」 滿得多得瀉流地上的糖果,雲雀才不管當事人要花多少心機去收拾,逕自推門步離了。 「雲雀嗎。」里包恩伸手去挑了一顆自己認識的牌子丟進嘴去,接下來的話遂帶點含糊,「情人節禮物吧。」 「開、開什麼玩笑的!就算會送,對象也不是我吧!真是的…」 「嗯,還有骸那傢伙。」又低頭忙碌著選糖果。 明知道兩人關係的里包恩,偏偏不負責任的宣言。瞥了那常製造恐慌的前家庭教師,澤田沒好氣地嘆。 「不過雲雀…怎會有這麼多糖果?而且全部咖啡口味的。」 「骸那傢伙搞的鬼吧。可是他正身在國外任務中的。」沈吟間是咀嚼著那軟心的糖果,「那麻煩的追剿任務,應該沒多閒情逸緻讓他準備情人節吧。」 講得一臉事不關已的里包恩。澤田卻想到了什麼。 情人節。 除了霧之守護者,其餘的守護者都不在任務中、難得可以安穩地渡過情人節。像山本昨日就整天笑盈盈的跟獄寺說著悄悄話、藍波在一平面前偷偷藏起什麼、碧洋琪則買了一大堆弄巧克力的材料。 六道骸和雲雀恭彌。 即使兩人的隨性給予人們不會參與節日慶祝的感覺。可是澤田曾發現某年情人節後,雲雀領帶上閃耀著、跟骸同款式的夾子。 由此得出結論,就算再怎麼隨性、亦是會私底下和應節慶的。 那明天的情人節呢。 想來自己也約了京子。不過這兩名守護者,該沒能一起過渡。 情人節沒有「情人」,任誰都會覺得寂寞吧。 「那倒未必。」 殊不知所想一直被前家庭教師讀著的大空,疑惑的挑眉。 *** 合上手提電腦。連接充電掣後,雲雀伏在桌面。 這角度看去不難發現窗前小圓桌上的一座小山的影子。那堆,糖果山。 近來只要一經過商店,就會搜尋咖啡口味糖果的雲雀,直到今天、約一個月的時間。買過嚐過的糖果近幾百甚至上千種,全是咖啡口味的。 其中有甜得沒咖啡味的有牛奶味太濃的有巧克力軟心的有正宗藍山咖啡味兒的有徹頭徹尾地苦得難受的。 …就是沒有,令他雲雀恭彌吃著會笑的先苦後甘。 哪年的情人節開始,收到過兩次後,就接續自行買來吃的那種咖啡口味糖果。 上次慣例的經日本特地搜購,才知道原來兩月前停產了──因生產商旗下一巧克力出了問題,遂將所有產品收回,工廠仍在關閉檢查中。 所以雲雀白行一趟了。 浪費機票他可是不在意,真正介懷的、屬那種自己已很習慣性吃了多年的糖果。 ──十年,竟然說停就停。 理所當然的去找替代品,糖果買了又買,結果合意的一種沒有,反而換來整屋子甜膩膩的氣味。然後那天早上終於受不了,把能塞進袋子的糖順便帶去丟給澤田綱吉。 鬱悶,在兩人居住仍是過份寬敞的房子,漫延。發現的時候,嘆息已經呼出。 …是的,他不否定、鬱悶。 先因糖果,再為── 伸手掏出行動電話,挑開薄蓋按鍵幾下子。記得是前天自己駕駛時傳來的,身在國外任務中的誰的短訊。 「 恭彌,今年大概不能一起過情人節了。 」 明天的,西方情人節。 這幾年來也閒閒的二月十四日,他們都一齊渡過。 他跟六道骸。 骸總是很堅持要拉著自己慶祝,因為一個大家不能忘的理由。 「那年的情人節開始,我們的一切從此不分不離啊。」 當兒扣著自己手掌的溫度,已不是多年前那天的失實幻象。 他雲雀恭彌,跟六道骸。 去年雲雀記得,骸說是一起的九週年。那明天一過,便是第十年了。 十年,和他吃著幾近上癮的咖啡口味糖果一樣的歲月,一樣的伴隨著;卻於這麼的時候,一樣的缺席。 「 今年大概不能一起過情人節了。 」 他從來不知道,自己會為這種事件感到不高興。 緩緩閉眼之前雲雀打算著明天回到佳節無人的彭哥列總部、自己的辦公室,處理一下管轄地的麻煩瑣務。 通宵達旦也好,就他雲雀恭彌一人,也好。 *** 咖啡的味道。 初嚐的人說,是苦澀、難以下嚥的。 再嚐的人說,是芳郁、卻仍不接受。 慣嚐的人呢。 說:「已經,不能放手了。」 咖啡的味道,他覺得的確是苦澀、是難耐的。 不過他喜歡的那種咖啡,總會有道途中加上的甘泉,作用在中和在襯托… 而更重要在、讓他回味。 甜美的伴隨下,餘韻雖然仍存苦感,不過勝在有單嚐或初嚐時難以發現的香郁。 那顆咖啡口味的糖果。 讓他越來越不能缺少的真正原因,屬跟什麼感覺相似的融合。 什麼,的感覺。 *** 二月十四日,彭哥列首席裝備師將尼二世,有個意料之內的訪客。 「…啊啊。」吃著巧克力而說話帶點不清的將尼二,一邊答覆一邊忙著按鈕為新武器執行下項的測試,「是的,六道先生老早就預約了啦,請他進來吧。」 爆破聲剛好跟在切斷的通話後。將尼把測試結果記下,才要再去翻巧克力吃、背對的門先自動敞開。 「六道先生,想不到你能趕回來呢。」 「嘿嘿嘿。」 頰邊的青藍遮掩眼角,骸隨意一攏那擋了視線的髮、逕自坐下來,「今天可是重要的日子啊。」 「特別是對有『情人』的你吧,六道先生。」笑笑回頭一看骸,才別過臉去要準備忙碌,「難得六道先生趕上了今天,接下來就交給我吧。」 「做得好嗎?」 「放心放心,那可間斷的研究著好幾年,加上半個月的專注…基本上已經完美了。」對電腦輸入什麼,測試室的門打開、運送帶推出一張閃亮的黑色金屬椅子來。 將尼二走近自己的發明品,自豪的拍了拍椅背,「測試雖然只有三次,但我能確保。」 「嘿嘿嘿。最重要是可以回來?」 「一定可以。」圓圓的眼倏的往旁一瞧的心虛,「不過請有準備…也許會久一點。」 「喔?」 「…時間還不很穩定……但最久只會是十小時啦。六道先生要是擔心的話,能先考慮考慮。」 異色在椅子停駐,沈思。須臾,他瞥了領帶上的什麼閃亮,遂決心坐上那把黑金屬上。 「那…待會麻煩你跟十年前的我說明了。」 *** 他從來沒被十年後火箭炮擊中的經驗。不過依照猜想、將尼二那能回到十年前的新發明,應該比火箭炮快捷舒適。 ──至少現時六道骸的視野,沒有火箭炮的閃光或是煙霧阻礙。 似乎安靜地回來了,十年前。 左顧右盼幾秒,就知道這是不陌生的並盛中學──十年前。 二月十四的自己,看來正打算找這裡的風紀委員長呢。撇頭一瞧那矮自己數厘米的儲物櫃,不意外先見「861」這號碼下、「雲雀恭弥」一名字。 他記得。當年二月十四日的自己,在這裡放進了什麼。 輕輕地笑,骸才邁開腳步、準備去面見那小了十年的情人。 拿著那張十年後自己畫寫的便條紙,身上是黑曜校服的他踏在彭哥列總部西式的無人長廊,有種怪異的不合諧。 「十年後的彭哥列雲之守護者嗎…嘿嘿嘿。真期待。」 陰柔的聲音不及應處於這年代的他的成熟,保存一點的清亮。 才把紙條塞進口袋要前進,異色先輕瞇見著遠處一名女傭的身影。 「打擾了,委員長大人。」 紳士的行禮十分得體,室內的人半晌的停下要開始包紮的動作,再須臾的抬頭瞇起寶藍。 站在門邊的高挑身影,唇上弧度溫和;看著那久違的整齊校服和臂膀的風紀章,那頭墨黑稍長的髮絲。 隨著對方入室的步伐,雲雀盯緊,在思考。 「你…」 不請自坐的六道骸笑著,似等待答案。 然而雲雀卻一蹙眉,丟下了手上的藥品: 「怎麼你又長高了。」 叩門聲比平日的緩慢有致。 「…進來。」 頭沒有抬、感到雲豆剛從肩膀離開。雲雀專心地繼續書寫。 知道茶被輕輕擱在案頭。然而來者不像往時的立刻開門離去、反俯身將手臂放置辦公桌面。 「唉,別躲在這兒工作嘛。」 錯愕的眨眨眼,為聽見的話音。本打算思考,一秒後才知道應該抬頭確定。 ──是六道骸沒錯,不過就年輕了一大截。 「…十年後?說什麼蠢話。」 不屑的寶藍一掃那不知何時坐到自己身邊的人,然後乾脆背對他撩起校服衣袖、動手拆下舊的 繃帶來。 「我沒有騙你啊。」輕拉雲雀的手臂,當心著他的傷處同時讓其留意自己看,「吶。」 默默的盯,寶藍開始在那張臉上打量。先是身形,的確很明顯地比昨天見到的長了一個碼;五官,一樣屬自己熟悉的異色瞳不過輪廓就深邃得多、與束起了掛肩的青藍,都存在歲月的痕跡。 專注的時候骸倏的一笑,那份依然的柔性使雲雀不禁愣住。 「所以?」 抽開被握的手臂,不費力卻扯到痛處,於是皺眉。 「嘿嘿嘿。看你這委員長也不好當啊,」目睹雲雀的表情,骸這次遂把才放開的人整個轉過來,遇到是預期中的彆扭,「別動,給我繃帶。」 感到繃帶卷輪經傷處、覆上。緩緩的動作顯示了當事人的細心與專注。 …然後在包紮結束時,雲雀恭彌撇頭整理好校服隱藏微燙的臉。 「所以,特地跑回來幹嘛。」微微一瞪,「就這麼好玩嗎。」 「的確很有趣。」毫不客氣牽起唇上的弧度,「可是在像今天的日子來,當然有要事了。」 像今天的日子?還不是那… 「情人節啊。」這回六道骸臉上的笑竟帶孩子般的高興,「很重要呢。」 哪次無意聽見一群校內的吵鬧女生講:情人節在一方而言能稱上「重要」的、只為擁有「情人」。 因此、這傢伙…? 「簡單說,其實我是回來找點東西的。」 「那就趕快去,別在這礙事。」 站起來背著骸收拾急救箱,不明由的動作粗魯。這一方靜靜目隨那細削的身影,異色瞇了。 「不過需要你的幫忙喔,委員長大人。」 剛坐落扶手椅的人,瞳的兩圈寶藍翻上一瞪。 拿起茶來含了一小口。感受已久的那道視線,雲雀終於決定要回應。 「看什麼。」 被斥一方很不在意的仍舊笑著,左手支撐下頷,微微偏頭調了別個觀賞角度。 「有兩個原因啊。」唇畔的弧度看在雲雀眼中有點青澀,「第一,鳥兒的十年後美麗得很出色,不多看就可惜了。」 年少的輕佻表露無遺。雲雀不滿地一挑眉,卻未開腔駁斥。 「…第二呢,嘿嘿嘿。」說著翻過身來兩手指尖抵著下顎,「我很好奇,十年後的我們…是否有更密切的關係?」 文件上游走的視線一窒,寶藍眨了眨,小小的笑著、帶些微的惡意:「喔?」 「因為,我已經在這裡,接近十分鐘。」更從容的坐姿,像訴說自身仍然安穩的待著。 要是十年前,的確。也許不到三分鐘就開始下達逐客令。 然而十年後。依照兩人的關係,共居一房已是幾年的事,何況當下小小的獨處? 可雲雀恭彌就選擇沈默的賣關子。什麼都不透露,算是報復那傢伙不時的刻意逗玩。 「我沒這種閒情。想離開的話請自便。」 冷淡應對。殊不知六道骸的表情沈下。 十年的歲月,還是能感覺到雲雀對自己的愛理不理……不,這本應更嚴重吧? 思考須臾。很快又面露笑容的攀談,「今天是情人節呢,雲雀恭彌。」 「…又如何。」遲疑是不習慣十年前的骸喚自己的方式。 「為什麼會在這裡獨個兒工作呢?」 說來還不是因為這眼前的混帳的十年後?那通短訊預報了今天的…慢著。 瞇起寶藍深思剛想及的端倪──應該處於國外的傢伙,怎麼他的十年前會曉得出現在意大利彭哥列總部? 「你從哪兒跑出來的?」 挑眉的一刻考慮,出口的不是真話,「在你辦公室門前啊。門框都是雲狀的浮雕,所以我猜到。」 狐疑的瞪著六道骸,其頸後的青藍非自己熟悉的長度。 ──即是,這傢伙的十年後已經在今天返國了吧。十年前的會出現、大概屬雷之守護者的什麼火箭炮搞的鬼… 「…混帳,敢扯謊。」 喃喃的唸,在怨,也有驚喜。 不過當下出現了一問題、十年後的這傢伙究竟何時才變回來? 「吶,還沒有答我呢,雲雀恭彌…怎麼都待在這兒工作?」 「情人節可是不設公休的。」 「但其他人也沒在啊。」 「你這是想要被咬殺──」 「加百羅涅沒約你嗎?」 剛萌生的不耐消失得無影無縱。就他這句說話── 「我說加百羅涅的跳馬迪諾…」眉頭靠攏的認真,加上明顯的不悅,他重覆: 「…今天,沒約你嗎。」 「所謂要找的東西,就是這罐糖果?」 皺眉看著骸把那沈色罐子收進皮衣。兩人剛離開商店不久。 「十年後沒有的嗎。」 「嘿嘿嘿。巧著停產了,因此想到回來找。」 其實那罐子的咖啡口味糖果,雲雀不陌生;自去年的情人節後,他便一直在吃了。而骸又不知怎的得悉自己會吃這種糖果、纏著要求帶路去買。 「你喜歡吃?」 「以前吧。」笑笑看著雲雀,「只是近來發現了,他比我更喜歡。而且習慣地吃著快十年的時間…怎麼?」 察覺自己的什麼情緒表現在臉上。雲雀抿唇低了頭,「…你不是該回去嗎。」 「也是,意大利都快入黑了吧。」瞧瞧行動電話的時間,「不過應該需要久待一會。」 「那你回黑曜去待。」說著很快轉身準備步離,「反正今天會有一大堆女人在等著吧。」 淡淡的語畢。心頭卻是濃濃的不快,什麼梗塞。 而他身後的六道骸,此時伸出手握住雲雀恭彌的腕。 別頭一睨是警告,「放開。」 「你生氣了?」 「憑什麼。」瞇眼嘗試掩飾那股擴充著的不快,「立刻給我放手。」 「那你回答。是不是,在生氣?」 難堪的別過頭、突然思及什麼的雲雀,在知覺前已經咬牙瞪向六道骸: 「所以、把我耍弄得生氣,你就感到高興了嗎。」 他不否定,也不打算掩飾。 ──為這句話,雲雀生氣了。 六道骸有點費解地看著,這雲之守護者的氣惱表情,竟帶著失望的委屈。 「原來你會這麼想?」雲雀發現自身的失望比生氣更多,「一直都這麼認為?」 不太暸解對方說的「一直」詮釋什麼,可是骸知覺剛才的話掀動了雲雀的情緒,遂軟下語氣像嘆息的說。 「難道不是?」輕哼的笑,如自嘲,「因為你…也是一直,很冷淡啊。不論我做什麼。」 最尾的幾個語音,珊珊的結束,沒入黑透的意大利傍晚中。 禁不住抬頭、依靠辦公桌的燈光,察看熟悉卻年輕了十個寒暑的人。 ──鎖眉的糾結,這麼明顯的受傷表情、竟然敗露他的臉上了。 「…混帳。」 倏的罵道,無疑對象是他雲雀恭彌以外的骸。當事人遂瞥了瞥那扶手椅上的身影。 「你不是很想要知道,我們現在的關係?」 臉正向六道骸,帶著像笑的柔和,寶藍在說話前垂下游移屬羞澀:「…你,只會喊我的名字。」 「你高興了嗎,六道骸。」 感覺眼眶漸漸的熱了。正氣急想甩開箝制、卻。 卻,被一拖撞進那高挑的人懷裡。雲雀竭力的掙扎,更是被抱得緊。 「傷口會痛吧…不要動。」柔柔的喃在耳際,骸彎著腰讓下頷抵在雲雀單薄的肩,「就這樣,補償在脫離水牢前不能好好抱你的份。」 不自覺抓緊了骸的皮衣,雲雀放棄掙扎。 「你在不安嗎,為十年後跟我一起的『他』。」咬住下唇又有了掙脫的念頭,骸先接續說,「其實我也會啊,你總是愛理不理的。」 講話時雖然笑著,不過是帶苦的笑。 明知道雲雀恭彌向來不擅表達情感,可是骸的確覺得不安,因為當事人的冷淡。即使事過境遷十年,已有好轉的趨勢。 「吶,我就透露一下。」 鬆開擁抱注視雲雀,六道骸垂下眼皮。 「那個『他』,我習慣了喊恭彌啊。」 *** 即使他偷偷的從來不提及,他終究還是發現了。 他知道他有吃咖啡口味糖果的習慣,卻沒多在意著。 以為他喜歡咖啡,可是自己泡的,他一直不喝半杯。 直至,那次他任務回來後幾天。 他發現家裡突然多出好個數量的糖果、在壁櫥的盒子內,那股味兒幾乎是一打開櫃門就嗅到。 咖啡味。 這下子他才開始在意。哪次特地進了他的辦公室,找到那個總被刻意掩飾般、放置書本後的沈實罐子。 打開一看,他笑了。驚喜地。 因為他認得,忘不掉── 那年逃獄初到日本,嚵嘴的犬買了一大堆零食。 千種表示沒興趣。自己呢,因為會嚐巧克力之類的甜,所以拿了一點。 那個沈實的罐子。 本以為是巧克力,打開嗅到味兒後才知道是咖啡口味的糖果。 咖啡,他在意大利安居期間,其實有喝的習慣,而且對此感覺不壞。 這咖啡口味的糖果的印象呢? 第一口是他不抗拒的純苦,很香很濃。本來就覺得這樣一直下去也不錯,卻。 卻於中途,出現清泉。跟一開始的苦混和,令他回味。 接著在報復的計劃失敗後。本體被牢牢關著後。 他以一個女孩子的身體去糾纏於那事件中遇到的很有趣的人,並中的風紀委員長。 哪年的情人節,跟他關係有所進步的情人節。 他突然的主意,要犬再去買那種糖果,接著放到對方當天滿是巧克力的儲物櫃中。 第二年他也有送,只是為著想要對方嚐一顆。 ──那種,他覺得他亦會合意的滋味。 即使他偷偷的從來不提及,他終究還是發現了。 ──整整十年,才知道原來、他第一次收到這糖果時,已經,上癮。 *** 這方反應不過來一刻,源於眼前的人倏地變回來自己熟悉的年歲。 ──比他雲雀恭彌長幾厘米的高度、那身黑曜的軍綠、後頸短短的青藍。 對方看來也是一臉錯愕的。不過雲雀先表情一穩,想要掩飾不知所措,轉身沒噤聲的打算離開。 卻,再一次地。 ──再一次地被拉回來抱個滿懷。 「吶,別逃了…不需要逃。」 比起十年後的他更接近的耳語,這身體既是不真實、體溫的交流反而較確切,「告訴你剛發現的秘密吧。」 說著近距離注視雲雀那雙寶藍: 「原來我們接下來的十年,都在一起呢。」 雲雀微微瞪眼,想到十年後骸說的最後的話── 那個『他』,我習慣了喊恭彌啊。 …所以? 「因此,你從今天開始就逃不掉了,雲雀…恭彌。」垂下異色的稍微認真,再輕輕的說,「恭彌。」 這一方帶點紅的臉色,不太敢去直視六道骸。 那一方接下來卻毫不猶豫,傾身第一次攫取雲雀恭彌的吻。 第一次, 彼此沒有了相互猜測的不安全感。 *** 一向覺得行動比較真切的六道骸,遂在回到屬於自己的時代頃刻,抱住那思念已久的身影。 不過就立刻被硬敲了一記,在胸口。 「會痛啊,恭彌。」 「捨得回來了嗎。」 柔性的笑,靠近雲雀的臉,「我不是一直都在?」 「幼稚的十年前。」瞇眼很是不滿、為那句不知情況而出口的話,但接著便放鬆了五官,「…你這混帳,原來十年前一直那樣想的。」 「喔?」疑惑,「十年前的我跟你說了什麼?」 抿唇的思考,考慮著透露與否。最後選擇隱匿的說法,「…你就會為那種事不安嗎。」 意外地一下明白雲雀所指的事。骸好陣子不能回答。 暗夜中那雙明亮的寶藍,率先賭氣般的睨;再舉起雙手來環住了六道骸的脖子,緩緩湊近期間、猶豫半晌。僅半晌的猶豫、然後首次自發性地吻著對方。 ──縱使只是兩秒,可就花費很大的勇氣。 感覺雲雀倒在自己肩膀,悶悶的聲音在說,「情人節…快樂。」 原來消除不安的方法,就這麼簡單。 正低頭想要報答那份對方予以的莫名感動。窗外出現一線亮光上升、在夜空綻放。 聽見爆破聲響的兩人均轉頭,這回就一起看著閃爍的藍色與金色開散。 「煙火?」 隨即門板被叩響的宣示有訪客。 骸低頭看雲雀的目光似詢問。這樣的時間這樣的日子,總部怎麼還有他們以外的人? 才微微放鬆了懷抱,門被擅自的打開。 「雲雀…咦?」澤田綱吉,身後加上牽著手的笹川京子,「骸…!你不是說明天──」 「提早搞定了,親愛的首領。」 「這樣、呃…」不太好意思說,原本想只有雲雀一人的話倒能試試看的。 不過隨後而來的里包恩就搶了話,「弄了很多將尼二新發明的煙火樣板,你們也來幫忙放吧,晚點的家族宴客會需要到它們。」說罷壓著帽子笑笑,「偶爾情人節亦一起慶祝嘛,別老顧二人世界。」 轉身逕自先離去,剩下的澤田帶許些的難為。 「真、真是的,里包恩…你們要是想的話才下來吧,不打擾了。」 勉力打圓場拖著京子就跑。 外面煙火的聲響不斷。六道骸瞧瞧空中的點點閃爍,再瞥瞥雲雀。 「怎樣?」 往旁的視線表示他仍在考慮,可是立刻被骸牽起手帶離了房間。 *** 咖啡的味道。 對那顆糖果的習慣與喜歡── 像什麼,的感覺。 …自已跟那個人的,那種感情。 咖啡的味道。那顆糖果的味道。 有澀,有香。 澀是由於苦,也由於酸;香是由於濃,由於那份餘韻。 正好是他們十年的縮影。 難怪他喜歡,越來越喜愛那品牌的,咖啡口味糖果。 因為那是他們愛情的味道。 *** 那次他們家族全員一起放著煙火。 拿著相機替大家拍照的骷髏,後來悄悄珍藏了一張照片在自己的日記本中。 ──被拍的兩名當事人,霧之守護者與雲之守護者、都在半反應過來的狀況中。不過兩人的臉,映著煙火的光,很清楚見到。 他們,都在笑著。 骷髏悄悄珍藏了的,這樣的一張照片,於保護的膠套中、夾在某年的二月十四日記事頁間。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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