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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子的記憶中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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蛻變成長的沈默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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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18- 過敏症

(取材自楊丞琳歌曲過敏) 《過敏症》 「你消失的一百天…」 病發初期 踏入清晨時份的天空,吐露白茫茫的雪色光暈。 沒下紗簾的落地窗面,不難看見上頭被點點的雨絲破壞了其平滑。 叮咚,滴嗒。 不規則的水落聲在安靜間漫延,有漸大的趨勢。 吸一口水份氤氳的空氣,雲雀恭彌的寶藍悠悠合上,輕鎖眉心將手中的藥丸送進嘴去。含下玻璃杯的水,他起來拿面紙擤盡令自己不適的礙塞,再丟到桌旁已滿填團狀白色的字紙簍。 良好的習慣、雲雀涉過地上大大小小的透明容器,把杯子放歸廚房才準備回卧室。 渾身的不適,是神經線麻痺了的感覺;加上要壓垮他的、源自好幾天失眠的疲憊,一邊卻要小心沿路盛著水養殖什麼粉紅植物的玻璃容器,實在折騰。 進門第一刻他帶著半卸的服裝倒在雙人床中央,眼簾慢極的張了又合幾回,然後支起身子移往左側再重新躺臥。 讓臉貼上了羽枕,嗅到那熟悉的氣息,眼前開始朦朧一片。 由不適與疲勞交織的生理性水幕。 薄薄一層,是過份的滋潤但仍未至於過盛的掉落。 睏倦席捲,意識都迷濛飄渺的煙霧。眼皮更重了。 臉小小的偏,因感到寵物鳥的接近。撫在枕上的手卻不知為眷戀抑或無力,沒抬起來回應那團黃澄澄的細蹭。 呼氣間又有了這陣子不陌生的阻塞感,徒勞的竭力吸幾下子,最終選擇就範。 不諳在等待什麼,雲雀遲遲沒讓疲倦把自己帶進夢境。然後。 嘟嘟嘟嘟嘟嘟、嘟嘟嘟嘟。 靜寂得要停止流動的空氣,被那不常響起的家中電話劃開。 嘟嘟嘟嘟嘟嘟、嘟嘟嘟嘟、嘟嘟嘟── 本來就沒打算接聽。雲雀由它自動轉向留言模式。 「您所撥出的號碼現時無人接聽,請在聲響後留言。」 他惚恍的想,屬誰不知死活的打擾。 咇。 電話預備播出來找者的決定──留言、或短促的掛斷悶音。 「喂,小鬼。沒回到家還是睡了啊?…都好,反正我是例行公事而已。首領很擔心你耶,所以來提醒一下記得把藥服了。那種藥吃完會睏的,你就趁機睡飽啦。剛才看你滿累的,這陣子都睡不著吧?另一個小子的事,你就學著釋懷點吧…唉。嗯,最後是,你家究竟有沒有放了什麼……之類的東西?有的話立刻拿掉啦,你那是過敏的症狀啊。就這麼,好好休息了。拜。」 手捏緊羽枕,雲雀緩慢的思考。須臾左臂舉起,搆著床頭櫃那玻璃容器邊的一點閃亮,拿至掌中小心握住。 艱辛的眨眨眼,仍是不肯放鬆入眠的等待。可體力似乎將要剝奪他的知覺了。 嘟嘟嘟嘟嘟嘟、嘟嘟嘟嘟。 …夏馬爾之後,又是誰了? 嘟嘟嘟嘟嘟嘟、嘟嘟嘟嘟、嘟嘟嘟── 厭惡的蹙眉,不滿再被打擾。維持躺臥的姿勢,依舊打算不接起。 「您所撥出的號碼現時無人接聽,請在聲響後留言。」 聽侯來電彼方的決定,留言、或掛斷。 咇。 雲雀暗自先咒了句「咬殺」。 「呃…我是澤田。雲雀你行動電話沒開嗎?在休息的話就最好了。夏馬爾給的藥請一定要服用,你這幾天打噴嚏很厲害,樣子也疲倦…………唉,他的事…我…只能說是我們失誤所以……再多抱歉亦沒有用處我知道。我不奢望你的原諒,可是請注意身體吧?雖然沒資格這麼說,但會擔心的。嗯…這樣,我不打擾你休息,請好好的睡吧。今天中午的會議別來了。再見。」 放棄跟沈重的眼皮抗衡,雲雀閉著寶藍,黑細的睫毛輕抖。 兩手同時的收緊,掌握中全關係的東西。 而真正的那個他,已屍骨無存。 他消失的一百天。 「…神經線一點一點沒知覺。」 潛伏早期 拐子在手中連帶紫亮的雲之焰,西裝上是戰鬥剛結束的血證、全屬敵方的紅。 疾步踏在走廊上,人員一見即退,唯獨他身後的山本武、獄寺隼人、笹川了平,牢牢跟隨。 「雲雀!」 無視呼喊繼續前進,一手更橫蠻地擊開走避太慢礙路的人。 「喂、你真是極限地令人生氣!」 才這麼一吼的笹川了平,立刻目送當事人的身影轉彎消失。 來到會議室門口,雲雀皺眉抬腿將其踹開。接連逕自的入侵、雙手拐子丟下,箭步至剛反應過來的澤田綱吉面前。 「止令是怎回事,草食性動物。」語氣抑壓的怒,寶藍卻是紮實的兇狠,「你憑什麼派人來阻撓!」 「就憑他是你的首領,雲雀。」 扭頭一瞪那冷淡接話的人。十年歲月,身體不再是初見時他口中的「小嬰兒」了。 「里包恩…不要。」為難的小小搖頭,澤田滿臉焦慮的重嘆,「雲雀,我們早說好的、在骸逃脫時只能讓華利瓦幫忙!不然家族的──」 「草食性動物的群聚不要牽上我。」 極至冷凍的句子,澤田不禁一晃。 「因為其他家族的上訴,復仇者要抓回本來已被釋放的他,這下子判決鐵定不輕。我們彭哥列倘若明目張膽地幫助這樣的人逃走,只會令整個家族受牽連、此後更沒辦法在暗地裡救援和接濟成功脫離的骸。」里包恩一貫的處變不驚,「你能暸解嗎,雲雀。」 垂下眼皮似在思考,接著倏然的轉身。 …很清楚,是倔強與執意的不妥協。 「這下子可以了吧,阿綱。」 平淡的談論天氣語調,這前家庭教師視自己前學生懺悔般的表情若無睹。 兩人沒加予阻止的看著雲之守護者彎身撿起武器,兩人聽著下一秒金屬撞擊木地板的悶響,兩人再目擊那纖細的背影趄趔半晌後。 ──倒臥地上,一動不動。 眉心微鎖,澤田低頭任那只嗡嗡作響的蚊子,略過面前。 「一開始用這個不就搞定了?」把蚊子收回膠囊中,里包恩輕諷的道,「十年前見效的方法,想不到還能應對他蘊釀了十年的犟啊。」 沈默一瞪自己的前學生。也許感到了里包恩的視線,澤田維持低頭、才開腔吩咐佇足門邊多時的山本、獄寺跟了平把昏迷的雲雀送走。 「既然雲雀已迎擊了一堆人,那即是復仇者快親自來要人吧。哼,一邊開始派員追捕另一邊裝門面,真不愧為黑手黨界最高秩序的效率。」 「…我去準備。」 不欲多講的步出會議室,慢慢地正把頭抬起來的澤田綱吉,先注意不遠處一個高大的身影。 紅褐色的雙眼是十年間不改的兇險,那個名字帶著兩個「十」的人、華利瓦的頭領,表情此刻夾雜抑壓的不服。 「Xanxas…?」 對方更擰緊眉頭別過了臉。簡直像,任務失敗的不自在模樣。 他消失的二十天。 「我沒了笑臉。」 潛伏晚期 這天很柔的下著小雨,夏意間卻有著涼風。 所以穿濕潤了的白襯衫的雲雀,感到冷寒。 站立淺池中,他拿著剪刀彎身加快了勞動的速度──將游浮腳邊的蓮花,小心折下抱在懷裡;一朵,兩朵,三朵,四朵。 直至數目增長成六,才抬起腿帶著濕透的鞋襪褲腳,回到泥地上。停滯半晌,他掩嘴打了個噴嚏。 不撐傘,雲雀更慢慢穿過好幾道小徑歸家。正低頭掏口袋翻門匙的他一頓、繼續動作,卻於抬首時轉移了該向前方的視線。 往後。目睹、那髮型熟悉的女生。 「雲雀先生…」 別過臉開步走,似沒見到她般;骷髏卻跟隨雲雀抵達家門前。 「雲雀先生、我──」 「你做完最後的內臟置入手術不久吧,」鑰匙一下子清晰的開鎖聲響,「回去待著,別在這淋雨。」 語畢要關上門,骷髏及時擋在前方:「我有事要找雲雀先生…!」 無表情盯了咬著下唇的女孩須臾,他放手步入玄關。 進門沒多久骷髏聽見雲雀打了四個噴嚏。目送他抱著蓮花穿越走廊逕自上樓梯,骷髏於是到客廳去等待。「啊…」 手攏在嘴前的驚呼,是詫異。因她沒想過。 ──因她沒想過,客廳的一櫃一桌一椅上,全都放滿了玻璃盆子盛養的蓮花。 思索之間,耳畔又傳來一聲噴嚏。骷髏轉頭,已換了乾爽衣物的雲雀走進來,遞給自己一條毛巾。 「謝謝。」 回應變成別臉的一下噴嚏。 「雲雀先生,你是不是感冒了?」 「…沒有。」 抿唇眨眨眼,骷髏決定不再追問,「那,雲雀先生。首領他們跟我說,骸先生的事,不是真的,對嗎?」雲雀的表情一派的木然,使她莫名地急切起來,「至少、雲雀先生不會相信吧。」 沈默造就的沈寂,都顯明了窗外增強的雨聲。 宛如帶寐意的寶藍,緩緩一閉再張。 「那傢伙講過喜歡蓮花。」 「呃?」 茫然仰首隨著雲雀站起的動作,目睹他步至櫃子、直盯那盛了兩朵蓮花的玻璃器皿,「還告訴我在指定對象誕生日準備好一百零一朵這種花,就能將那死去引渡回來。」 ──難以置信。 瞠瞪了眼睛,瞬間明白此話意義的骷髏搖搖頭。 「所以…?雲雀先生也相信了……?」嘴唇顫抖著,幾乎說不出話,「骸先生…怎可能、不可能──」 「他死了。」 聽聞彼方身子猛地一晃,滿填胸腔的恐懼是起源自雲雀語氣的肯定,遂即為驅趕此情緒而大吼:「為什麼連雲雀先生都願意相信!」 只見背影的人不答。骷髏憤慨的站起正要質問,雲雀先轉過身來。 他一直輕握著的手舉到那女孩的眼下,五指放鬆。 那枚。 ──那枚、很眼熟的素樸耳環。 這並非當事人的風格,骷髏卻知道它被牢牢佩帶多年的原因,是歸於雲雀恭彌難得的為其而挑選。 「那傢伙答應永遠不丟的。」表情依舊,寶藍卻已失焦,「除非要了。」 二月二十三日,逃離復仇者追捕的六道骸,被捉拿並就地處決。 心臟激烈地撞擊著肋間,骷髏腦海迴繞的是昨天醒來後,澤田綱吉對自己說的這番話。 惡耗的真實。 頹然跌坐地上,淚水滑落她的臉頰。不由拒絕的相信、但這樣的消息骷髏沒能夠接受。然而成長教她要忍下哭聲,引致抿唇壓抑的輕抖。 面對這骸一向很關切的女孩的悲傷,雲雀柔柔抬手,撫上她的頭。 骷髏霎時瞪眼的窒住,因這是那位慣性安慰自己的方式。 「能哭出來的話,不需要忍。」 比較像嘆息的語句。似羨慕骷髏可得以發洩的情緒。 自己卻偏偏,無辦法作任何事去舒緩。不過他很清楚,自己再也不能像那人一樣笑著。 聽聞骷髏的失聲啕哭,雲雀恭彌竟是覺得空氣太乾燥。 那天,三月十四日。 對花粉過敏的他家中放置的二十一朵蓮增加了六。 三月十五日。 會議時大空擔心地偷瞄頻頻打噴嚏的雲之守護者。 三月十九日。 失眠漸嚴重的他開始從凌晨就爬起來發愣坐天亮。 一切接續不斷,直至六月的某一天來臨前。 他消失的十天、二十天、三十天。 他擱淺在過敏的季節。 要說過敏源是對花粉的抗拒,不錯不誤。 但當他消失近一百天。 他才了解…── 病發末期 電話留言剛放完不久,室內的空氣得以回復平靜。 雲雀睜開濕潤的寶藍,思索。 ──澤田綱吉。那個很自負的草食性動物,於告知六道骸的死訊後、開始為當日讓里包恩使用夏馬爾的蚊子來弄昏他的事;不敢不再,跟雲雀說話甚至視線接觸。 所以方才的一通電話,應該花了當事人很大的勇氣吧。 說什麼「抱歉」抑或「原諒」。 其實由看到華利亞那個常誇耀自己是王子的主成員、撿回來親身交送的耳環並順道逗趣時,他雲雀恭彌已經無意去想這種事。 說什麼「抱歉」抑或「原諒」。 兩者倘若成就了,難道他便得以歸來? 現狀屬他連屍體也蕩然無存,被復仇者擅自處理掉了。 眨眨眼盯著天花板。那四角的常春藤浮雕,是初買這房子決定裝璜時、跟骸選用的。 他脫離水牢五年,與雲雀同居四年多。 這房子,無疑一磚一瓦都是兩人的回憶。 幾年間偶爾是兩人各自的分開任務。偶爾的晚歸另一方已睡下或許特地等待。偶爾的一方害感冒受傷在寢休息。偶爾的親密肢體接觸。 論及最深刻的印象。於雲雀躺臥這床上總是意識迷濛時,在自己耳邊溫和呢喃詢問關心的,是六道骸。 「sogno piacevole(好夢)」、「buona mattina(早安)」… 我回來了繼續睡吧吃早餐吧到醫院去你發燒了不要起床我先洗澡我們都別去會議吧雲豆在吵了啊…… 仍沒睡醒嗎還會痛嗎有想我嗎要不要喝水做惡夢了你哭了嗎……… 允許把眼皮撐大了一點錯愕,儘管當下腦袋不太清楚,可是。 可是雲雀記得,最後的話那人從沒跟自己說過。 你哭了? 他並未在其面前流過淚,怎可能有這問題。是意識被疲勞支配、出現幻象…── 「恭彌,你哭了嗎?」 然而自己真的確切地聽聞。 感覺有什麼在床畔,雲雀困難的轉頭,水幕加上睏倦至極不能看清楚。 但他肯定那兒,有個深色衣衫的青藍長髮身影。 「…骸…」 本打算開口責罵。卻是輕喃了他的名字。 眼前漸不透明的朦朧,那不知是否真的存在的身影,糊成一片。 努力的眨了眨,感到眼角沾濕。 「恭彌。」 很想罵他很想揍他很想觸摸他很想抱緊他──還很想要質問他,為什麼擅自離開了? 可惜現在連支撐著眼皮,都困難無比的乏力。 「你在哭嗎。」 陰柔的聲音,是如此地似從前在床邊的呢喃。 彼方停頓一刻,雲雀感到他湊近。 「恭彌,你哭了嗎?」 再一遍的問。奇怪的認定、雖然半點看不清,雲雀卻知道他在苦笑。 眼眶突然很。 「才沒有…」 旋即什麼濕涼滑下眼角沾染了羽枕。 「是過敏…而已。」 事實上更兇的潮湧接連缺堤。 「嘿嘿嘿。」 雲雀恭彌已然抗衡不住先前服下的藥物裡所含有的安眠成份,寶藍斂上。 「好好的睡。」 最後的意識除卻讓他聽見雲豆喊著那人的名字外,還有額髮被撫開、然後── 親吻在眉心殘存的龐大餘溫。 那熱度為失眠多日來的他,作出最有效的安撫。 他消失的一百天。 他才了解、過敏真正源是對他的思念。 他了解。雖然季節一直在變換。 但自己將永遠停留在他消失的那個夏天。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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