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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子的記憶中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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蛻變成長的沈默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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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18-用這雙手,再擁抱你一次 [完] (專欄書櫃破百賀)

我打混了…如果有人就看這段看得明白的話,那你就是神(咦)。 不過其實也蘊含很多提示的。 字數縮減計劃下字字句句濃縮,更意義深刻的~ R子我自己特別喜歡本文的feel=3= 請慢慢品嚐啦~ 用這雙手,再擁抱你一次 (出題者:華) 一千零九十五天。 身為頭領的他鬆了口氣,表情如獲大赦。 而其他在場的人則稀平笑笑,一副放下心的樣子。 但他們之中誰都沒有察覺,那個本應缺席、沒被邀來的人,站在昏厥倒地看守人旁邊聽著,已經皺起了眉。 一千零九十五天。 他們認為的,是短短三年。 一千零九十五天。 跟當事人關係深刻的他認為的,是久久三世紀。 記得,他常常提出的那一個問題。 「為什麼你都不會回應我的擁抱呢?」 而當詢問的時候,他總是用雙手牢牢把他監固。 結果,答案他是沒有予以,只剩乾燥的向海風在拍拂臉頰。 明明有他的擁抱,他卻感到鑽骨子的冷。 原因?他是知道的,不過假裝毫無頭緒。 對啊,他不需要有任何感想。 …他默默等待,那三世紀的逝去。 不錯。要做的,僅是這一件事。 於是他緩緩合上寶藍色的眼睛。 疲憊是很好的安眠藥,它總能夠把向來淺眠的雲雀恭彌引進夢境深處。 十月下旬的天空難得灰矇,早上不見一絲的陽光,讓這雙人床側臥的人睡得更是沈。 然而卻有人刻意打擾。 先感覺臉頰輕忽的接觸,肌膚之間的。然後是耳際熟悉的低柔嗓音,溫溫地喃。 「恭彌。」 四十秒前已被吵醒的人,微微張開了眼睛。瞳孔的一圈寶藍,水氣瀰漫。 「纏人。」 看了壓在身上的來者,青藍髮型十年依舊。雲雀翻身去把被子拉過頭頂。 ──卻立刻給扯到床下。 雲雀恭彌仰臥直直盯進六道骸的異色雙眼,其中本屬鮮亮的藍於昏暗間幽郁舒心。 「…咬死你。」 言詞恐嚇,不過沒要對方離開。 「那我當是邀請了?」 回答一方戲謔的勾起嘴角,俯首湊近雲雀,印上他的唇。 第一下只是輕輕的點。接著是徐徐的舔,由上唇至下唇。六道骸滿意看著身下人的乖順,於是動作更變本加厲、一手摟緊雲雀的腰微微拉起他的身體。 「我好想你,恭彌。」 又是一句低喃,唇這回被直接入侵。六道骸的舌滑進他口腔,被迫使把嘴張大迎接的雲雀一手 抓緊對方的黑西裝外套,兩人的臉貼得更近,加深了吻。 一方很用力的吻著,另一方很慷慨接受。兩人然後倒回床上,再繼續二十秒的思念發洩。 牆面的鐘一聲機械性的「喀」。 雲雀恭彌張開眼睛摸摸短薄的瀏海,坐起來不一會就離開了床去盥洗。 不點燈的浴室內暗得伸手不見五指。然而當事人只是直接走進去,杯子插著的兩支牙刷他不猶豫地拿起一支。洗臉後他稍微理了短髮到衣櫥拿西裝。 黑褲、黑外套、黑領帶,丟在床上。 手來到一堆羅列的不同顏色襯衫前,停住了。 「嗯…今天穿淡灰吧?」 感覺腰被抱住,一只手臂從左視野伸向前,的確把淡灰的襯衫拿了下來。 雲雀睨睨臉靠得很近的六道骸,對方笑意柔柔,將襯衫遞上。 「不要?和天空很配啊。」 「…無聊。」 嘴上是硬,手卻已接過來。 「要我幫你換嗎?」 「不閃出去就咬死你。」 「嘿嘿嘿。」最後瞥見青藍的髮沒入玄關黑暗中,半點氣息不殘留。 鐵鏽的黑窗框被略強的風吹得一聲刺耳冗長的「吱」。 著裝完畢,順手把窗關好,掏了車匙家裡鎖匙,打開深木色的門外出。 穹蒼一片塵灰,髒兮兮又曖昧的顏色。 雲雀恭彌蹙眉,舉目把視野轉移到頭頂之上。不久,一團黃澄澄的東西拍著小小的翅接近。 自己的寵物鳥雲豆。 正要降落於主人的肩膀,卻遭突然增強的風勢吹得拚命拍翼保持平衡。雲雀沒想那麼多,一把將寵物帶到掌心,再步向車子。 上了駕駛座,先熟練地起動車子。抬頭調正倒後鏡,角度剛剛好讓雲雀見著後坐的人。 「風很大。要暴風雨了,恭彌。」 六道骸兩手伸直撐在坐位上,雙腿交疊,偏頭看向車窗外。點點細屑翻飛的空氣。 「那又如何?」 踏下油門,方向盤轉動,脫離自家的泊車位。 「有沒有關牢窗戶呢?」 「廢話。」 「嘿嘿嘿。」倒後鏡中的他是不在乎冷言冷語,依然笑意滿盈,「現在去購物嗎?」 「不然我提早出門幹嘛。」 「嘿嘿嘿,難保你不是心血來潮想快點見見親愛的首領。」 「我倒是會心血來潮去咬死你。」 寶藍眼睛狠瞪倒後鏡,百分之百的恐嚇意味,「…再敢給我吵的話。」 「遵命。」 舉手表示投降,接著的一小時車程都耳根清靜。 車子大約於早上十時抵達鄰近的超市。 因剛清洗過而濕滑的泊車場,讓停車的後座力增加,車頭的香精盒跌落「啪」的撞上坐位邊硬膠。 下車。他悠悠朝超市門口走去。早上的這個時候人不多,所以穿著西裝去購物不至於會引來太 盛的好奇目光。 雲雀拉來手推車,掏口袋拿出日文列寫的清單,有點皺的紙片。 雲豆則於此時降落至推車前端,輕輕收起翅膀。 正檢視清單把盤算第一目標,紙片卻被搶走了。 「喔?雜豆。是給可愛的雲豆吃的吧?」 「明知故問。」 說著雲雀逕自推車前進,六道骸則不急不徐地跟上貼近。目睹對方把兩包雜豆放置車內。 「順便也拿米,恭彌。然後…」 在六道骸沈吟的當兒,雲雀亦探頭瞥瞥清單,「然後是咖啡。」 「嘿嘿嘿,對。」 終於清單上的物件採購完成。兩人走向收銀處,期間。 「…等等,恭彌。」 被喊的人回頭,瞪著微笑向自己招手的六道骸。 「怎麼。」 「家裡沒紅酒了,不買嗎?」 「家裡一定要有紅酒的嗎。」挑眉。 「所以恭彌還未『入鄉隨俗』呀。」晃晃手指,異色雙瞳輕瞇視線朝一排紅酒瞧,「意大利每個家庭都會有紅酒的。況且紅酒有益健康。吶?」左手插褲袋,右手拿起一瓶,詢問性質的睜大眼,「上次那種。可以吧?」 「…不行。太酸了。」 「喔,原來恭彌喜歡淡的?」放回手上的一瓶本土、西西里出產的,挑來另一瓶,「那澳洲的Rose mount Estate?近幾年的,一定比較淡。還是法國Vosne-Romanee出產的,才一年酒齡。」 拿起兩瓶交予雲雀手中,倚在推車邊托著下顎笑笑。 「吶,你選吧。」 身邊一個金髮的婦人推車跟他的擦過,金屬與金屬的摩擦,令人懊惱的連串「咔嚓咔嚓」聲響。 「spiacente」 微微抬頭,婦人靦腆一笑,意大利文的道歉。 「è giusto」 「不要緊」的意思。但雲雀的樣子卻漠然得教人發毛。 婦人接著急步走掉。剩下的他,自然反應般重新低頭,注目手上拿的東西。 兩瓶紅酒。 一瓶澳洲的Rose mount Estate,一瓶法國Vosne-Romanee出產。 轉轉眼瞳的寶藍色,把後者放推車調頭付款去。 幾乎不用排隊,三分鐘,雲雀咬著買來充早餐的三明治、推著車把東西放置座駕後廂,只有酒擺近自己。 感到雲豆在肩頭跳上跳下的,雲雀便把早餐湊至其嘴前,讓牠啄走一小片生菜。 待手中紙袋空無一物,當事人拿來礦泉水含下幾口,才又起動引擎再跑路。 是次目的地,彭哥列大宅。 「時間剛剛好啊,恭彌。」 各守護者皆入了座、等候他們的首領澤田綱吉。半晌,會議室大門被推開,由大宅管家恭敬帶進了年輕的彭哥列十代首領以及其肩上的家庭教師。 「先分文件吧。」 澤田沈實的聲音指令,嵐之守護者隨即照辦。 翻開裝在文件套內幾張紙,拿了它的內容大意──低層架構大規模重整、調配。 睏倦兼毫不掩飾,雲雀打個呵欠。 六道骸在旁邊撐著頭,笑盈盈注目於已開始睡眼惺忪的他。 然後澤田站起來,以日文解說剖釋文件資料,大部分的守護者都努力聽講,跟隨內容進度將紙翻前掀後。 不過這邊的雲雀恭彌,此刻低了低頭,合上眼睛。 可惜養神只有一分鐘。 手肘壓著的紙被抽去,有點不滿的張開眼皮,瞪了瞪始作俑者。 「親愛的首領說到這兒了。」 嘴角拉起,六道骸指指雲雀的文件。 「我沒打算聽,少來煩。」 說著,又想閉攏眼皮。 「最低限度,別打瞌睡吧?要是你不答應,我可會立刻讓你精神抖擻啊。」 手悄悄伸向雲雀的腰攬住。幸而動作被會議桌擋了加上大夥兒也把注意投放予澤田。 「…嘖。」 不憤咬咬唇,抿緊眼皮一刻企圖令自己清醒。 歷經一小時四十四分鐘的會議,雲雀恭彌成功張著眼睛度過。 守護者逐一把文件合上交還,接連紛紛離開。這邊的兩人亦正踏出會議室。 不料雲雀一個趄趔,步履不隱源自突發的頭暈。 「恭彌!」 伸出手,六道骸想要扶持他。雲雀都未來得及思考頭暈的第一個可能性,年輕的彭哥列十代首領出現於兩人跟前。 「骸,有點事拜託。」 「親愛的首領,這可真不合時。」 「…是趕急的,刻不容緩。」 兩人的目光似在交戰。須臾當雲雀確定頭暈程度減輕,他甩掉了抓住自己手臂的掌。 「我先回去。」 「恭彌──」 「骸。」 眼睜睜目睹雲雀離開了,六道骸轉頭帶點怒氣的沈默視線直向年輕的彭哥列十代首領。 只不過這歷經十年風霜的青年,絲毫不像兩人初見面般懼色滿臉,反而以冷冰的表情來應對。 「為了他好你該要明白。」 語畢他淡淡呼一口氣,表情退了冰霜卻換上認真。 「這個情況已經不是第一次了。代表什麼,你也是很清楚吧,骸。」 異色雙瞳的怒收起,取締的是思慮的空洞。 記得,他常常提出的那一個問題。 「為什麼你都不會回應我的擁抱呢?」 好像無論問多少次,他都不給予答覆似的。 就如,他不會回應他的擁抱一般。 異色雙瞳不甘地合上。 寶藍眼睛得以再開啟。 澤田他們永遠記得,四年前的那天早上。 彭哥列的霧之守護者,被指派了為期一年的悠長任務。他本人是很坦然並樂意的接受了。 然後在他登機的早上,澤田帶著一聚守護者來為他送行。 除卻霧這當事人,其餘共五名的守護者,真的每個到齊了。 很奇怪,很不合理的場景。 雖然澤田是以家族名義來召集他們的。但向來跟霧關係極不佳的嵐,竟也沒絲毫不滿於臉上,反而有一點點的感傷。 不久彭哥列的九代首領亦在輪椅上被緩緩推來了。 霧靜靜看著年老九代首領的時候,後者向他伸出了手。半晌,霧立刻明了地彎腰去接受這老人的擁抱。 他好像跟霧說了點什麼,霧只是輕輕笑的搖頭。 兩人分開後,年老的九代首領轉頭,也要求身後的六人以同一方式跟霧道別。 先是澤田,幾秒的相擁很安靜。然後是晴,分開的剎那別頭的難過。跟著是雨,他拍了拍對方的背。嵐,猶豫一下才伸出手去。雷,明顯的皺眉完結。最後是雲。 霧默默看了對方半晌,雲突然低下頭去。接著霧按對方的頭進自己胸口,抱得很是緊。 在場的人都不忍去看。 自知時間無多的霧,手打算放開的當兒,雲卻雙臂舉起圈住了他的背。 只有三秒,但亦很緊。 至兩人終於放開,澤田不經意瞥了雲。 他惆悵的發現,雲下頷的一點晶亮滴落地板。 這一個場景。 澤田他們永遠記得。縱使已經事隔四年。 Piazza San Marco,位於威尼斯,全意大利唯一能稱為「Piazza」的廣場。 雲雀恭彌失眠一整夜,無終點地駕著車好幾小時,於清晨抵達了這個地方。 搖搖晃晃的下了車,眼前一片濃霧,廣場兩側的華麗、古典氣建築,只能依稀看得見輪廓。 這個地方,他第一次到訪。 感覺卻不陌生。原因? ──到意大利定居前,有人曾經跟自己提及過這兒。 吶,你知道嗎?恭彌… 記得對方說,Piazza San Marco,是意大利很有名的地方。它是本土最大的廣場,可被稱作「Piazza」;其他的廣場僅能屈居「Campi」之名。 Piazza San Marco,那人對自己說這地方鴿子遍滿。 Piazza San Marco,南面是威尼斯大運河敞口潟湖。 Piazza San Marco,那人也表示,這曾為威尼斯執行死刑的地方。 迷霧中的它也是很美,恭彌。那人說。 但迷霧中不是什麼都看不見嗎。 迷霧中的它引人入勝,像我。 那人又說。他那時的微笑如霧,似非而是。 步入霧氣中的廣場,直至身後停泊的車子都看不見了,雲雀才頓足。 身上的西裝有點重了。 舉起手,薄霧飄過他的掌,表面走得乾淨,卻已於皮膚留下濕涼。 的確,很像他。 疑幻疑真的… 正要再往前幾步,他卻被突然上湧的噁心感窒住,遂一手捂著嘴,呼吸倏的急促。 疑幻的,是他那一閃即逝的身影。 疑真的,則為已出現三年多的「副作用」。 想及此,雲雀睜大眼,放下嘴前的手。 ──對啊,其實自己一直知道的。 不單止他,其實大家也是知道的。 偏偏雙方都竭力地在隱瞞…瞞什麼? 暪彼此知道的事實,不是很辛苦嗎。 說穿不是很好嗎? 不過這樣,自己從此再不能沈溺他的世界了吧。 造一個美好的夢,不是也很值得回味麼。 猶如迷霧瀰漫的廣場,不需要陽光亦很有魅力。 只是… 顫抖的拖著步走,不一會他頹然跪坐地上。一群鴿子受驚紛紛飛離,打薄了霧氣。 只是,等到第五個世紀的時候,他累了。 澤田一手轉動鋼筆,另一手撐著額角,帶點煩躁的閱讀文件。 「你專心一點。」 小小的家庭教師舉杯喝下一口咖啡,語氣平靜。 在手指節間迴旋的筆桿跌落。 「難道你就完全不擔心嗎?」 「擔心來有什麼用處。」 歲月對這家庭教師沒留一絲洗刷的痕跡。尤其當下看來,澤田更覺得正確。 拾起筆,年輕的彭哥列首領急促簽下自己的名字,然後東西一推,踢開扶手椅站直。 「去哪。」 「透個氣!」 聽了此話的里包恩沒加阻止,反而低頭一笑。 澤田一把拉開門,正跟灰髮的青年打照面。 「啊、首領…!」 「獄寺…!」 語氣有明顯的興奮,表情亦一掃陰霾,「已經查到了?」 「是的。」 嵐之守護者笑笑,亮出手上的文件。 三人的辦公室內鴉雀無聲約十五分鐘。直至澤田放下了手上一疊紙。 「幻覺污染症、精神枯萎…開始進入中期了?」 站在身旁的獄寺早就低下頭,里包恩則交加手臂。 「即是不能再支撐多久了吧。」 「其實那傢伙已經很努力了。因為夏馬爾說一般病例最多年半就進入末期。」 好一陣子又不說話。澤田須臾重重嘆氣。 「果然不應該嘗試嗎…而且是以他們──」 「你沒有決定錯。只是料不到復仇者那邊會這樣做而已。」 「對啊,首領!您不必自責!投贊成票的幾十個家族都說了,三年內那傢伙沒醒的話,會群起行動滅絕復仇者啊。」 「還有,阿綱。」 眨眨眼,澤田看向里包恩。 「你覺得那傢伙會甘心這樣活完一輩子嗎?」 接著他站起來,面對辦公室大門,「…想不到說來就來了呀。」 其餘兩人於是也注視門板,急促的皮鞋跑步聲。然後── 叩叩叩叩。 「進來吧。」 「首領!」 平日已著裝不整的雨之守護者,此時領帶領口更一塌糊塗。他手中的幾張紙,被用力握得皺了。 但當事人不管那麼多。他呼一口氣,久違的爽朗笑臉,如學生時代的棒球健將。 「──他醒了。」 三五不時,他會提出這個問題。 「為什麼你都不會回應我的擁抱呢?」 他有幾次,其實很想說出答案的。 ──因為我怕,你像霧一樣碰觸不到。 他早知道,知道了真相。 只是待著謊言的末日而已。 一千零九十五天。 他們的三世紀。 那麼,一千四百六十天? 不再是他們的四個世紀。而是。 ──足以讓鑽石都風化的時間。 所以,累了。 可以睡下嗎? 永遠,不醒來。 永遠,造著美好的夢… 十一月一日。來了一場颱風。 颳得很兇的風。稍微輕巧的物件都不允許著地的霸道。 沒有人的街巷拼湊出死城。事實上居民躲在家中,以膠帶封住了玻璃窗。 雲雀恭彌卻在河堤上,坐著。 未扣好的黑西裝外套、黑色領帶、黑色細髮,隨強風翻飛。 他本人卻置之不理。 兩天失眠,他體內的疲勞可想而知。加上風勢,讓當事人有隨時摔進河流的危險。儘管如此。 他本人還是置之不理。 那在這裡是為什麼呢? 眨眨吹得乾澀的眼睛,依然得不到滋潤,很疼。 雲雀彷彷彿彿的想著,是在…等人吧。 等…… 「恭彌,回去了。」 熟悉的聲音被風的呼嘯弄得聽不清。雲雀知道對方在後面,但沒有回頭。 西裝外套吹得脫離了他兩邊的肩頭時,一個鐵牌給颱到撞上街燈柱子。好大的一聲「哐」。 「恭彌,快下來。」 「──別碰我!」 倏的大吼,對方的手怔住後下垂。 六道骸一臉不解,看見雲雀微微側身,靠向河堤上雕刻精巧的燈柱。 「怎麼了。」 「其實我早就知道。」 風聲太大,加上雲雀說得過輕。不過六道骸能聽見。 「我也知道,你在裝作不解。」 是嗎,原來。雲雀無力垂了眼皮,身體都差點跟著放鬆。 「為什麼不說穿。」 雙方亦瞞得很辛苦不是嗎。 「因為你很努力。」六道骸悠悠一下眨眼,「亦因為我很惦你。」 原因屬自私同時為對方的著想。 是嗎。 抑或只是單純的自私而已。 但雲雀好像充耳不聞般,逕自接另一句話。 「我累了,很累了。」這回頭猛然下墜,合上眼睛,「…多一年一個月一天甚至一小時,我都沒辦法再努力。」 當初說的,明明是三年。 三年過爾,卻又多一年。 …之後還有多少年要等? 「吶,恭彌。我來問你。」 沈默一刻,他才繼續──「為什麼,你都不會回應我的擁抱呢?四年來,無論什麼時候抱你,也沒有回抱我。」 首回這問題出口的時候,一方沒有被抱緊。 ──的確,他在四年前的機場上回抱過對方,之後便一次都不曾。 「恭彌,你還是不要答我嗎。」踏前靠近雲雀一步,「亦依然不會回應我的擁抱?」 「…不要再說了。」 「那你看著我。」 眉頭皺了,對方似在威迫,於是雲雀微微轉頭。 才瞥見熟悉的臉龐,手就被拉向後整個人從河堤上幾乎以摔的動作下了地。幸而六道骸及時抱穩雲雀疲軟的身體。 「冷靜點、恭彌…!」 他就是沒辦法冷靜,他想逃離了。逃離假象現實交錯的曖昧不清。 再多一世紀的折騰,雲雀自命沒力支撐。 有點困難的將那個被自己強帶到懷中的人抱牢。然而雲雀是絕不就範的人,不一會他又開始掙扎。 於是當事人無計可施下,一手扣住他的臉。 ──像以往的親吻,俯首。 印上的唇立即入侵,有點粗魯,目的只在於抽光對方的氧氣。 直至感到雲雀的手無力跌下才鬆開。六道骸發現他的臉濕了。 「你不需要再等待了。」 倏地被放開的雲雀,立刻一個踉蹌。他錯愕,抬頭。 目睹六道骸同是被風吹得亂七八糟的衣物、青藍的髮,很真實。 接著他伸出雙臂,似是要迎接雲雀的動作。 不,是假象。假象… 「現在就用你那雙手,再擁抱我一次。」 同是被風吹得亂七八糟的衣物、青藍的髮。可以信任嗎? 雲雀恭彌瞇眼。 他承認自己已經著魔了,竟然真的會伸出手。 那個只是幻象的── 兩人身體契合的頃刻,雲雀恭彌吃驚抬頭。 眼前的人仍舊笑盈盈,這次卻終於有了真正溫度。 「讓你久等了,抱歉。」 任颱風天的氣流再急,他感覺不到了。因為… 緊緊擁住那啜泣輕顫的身體,六道骸溫溫的聲音呢喃:「我回來了。」 等待一千七百九十四天。 終於能用這雙手,再擁抱你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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